淩澐

【冷战组】記得

*大型ooc现场
*国设露中心,冷战组无差
*苏露同体,奇怪的失忆设定,露记得自身与各国相关的背景,但不记得苏解前和大家曾有的互动和关系
*呕吐描写有…吧
*第一次写,小学生文笔,bug很多,以上如果都没问题以下正文↓

睁开双眼,是一如往常克里姆林宫的天花板。望向窗外,是一如往常寒冷的白雪茫茫。

一如往常?

说来奇怪,他没有睡着前的任何记忆,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去、为何睡去,就好像他一诞生便以大人的姿态在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床上醒来。

『我是谁?』
俄/罗/斯。
『名字是?』
伊凡·布拉金斯基。

只要他冒出一个问题,脑袋里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答案:那是什么、这是哪里、哪样的情况是一如往常,这些答案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他这个人。
不假思索地穿上大衣、戴上围巾,无声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并练习着露出微笑,笑弯的紫色眸子深处没有灵魂。他觉得很神奇,明明应该是头一次这样打扮,却完全没有违和感。就如脑袋里的声音告诉他的:你这样的装束一如往常。

刺耳的电话铃打断他的思绪,是上司捎来下午会议的消息。他冒出了今早最严重的疑问:我要到哪里去开会?

——————————————————————————————

「俄/罗/斯先生,开会会场往这边请。」

他不费吹灰之力到达了那栋建筑物,几乎是一走出自家大门,身体就直接引领他到达了现场。
他根本不必思考哪个路口该转弯,双腿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大步迈进。甚至在来的途中他还有馀力继续提问、继续得到答案,他觉得自己对这位「伊凡」有越来越多的认识。

——————————————————————————————

「所以说布拉金斯基,你的看法是什么?」闻言,伊凡抬头,他立刻发现在吵闹的开会现场对他提出质问的是亚瑟·柯克兰。大西洋上的岛国看起来正极力压抑着怒气,隔着一条海峡的邻居正有意无意地进行干扰,看来这两人感情不差啊。

一回神的他就这么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没注意对方在问什么。事实上他打从会议开始时就埋首于撷取脑中讯息来知道在场的所有家夥是何方神圣,压根不晓得刚刚讨论了什么议题。
一旁的亚洲男子戳了戳桌上的文本暗示他现在进行到哪里,伊凡默默发觉自己对这个叫王耀的中国人似乎有点兴趣。

仔细看了纸上的文字,很明显是对俄/罗/斯不利的议题,他答道:「俄/罗/斯不提供这项服务哦~」
看似纯真的微笑、独特的自称、让人发寒的语气是他一贯的风格,在场的其他人不会知道伊凡其实只是照着脑袋的指示做出相应的反应。

说实在的,伊凡很庆幸这场会议就在接近闹剧的氛围下落幕了,虽然他不讨厌这群身份同样是「国家」的家夥,但总觉得大家的目光过分频繁地投向他。这让他很不自在,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似乎有件大家都晓得的事情发生过,唯独他不知道,或者说,不记得了。

——————————————————————————————

眼角瞥见在会议室的出口处有三名男性在交谈,伊凡知道中长发的是托里斯、戴眼镜的是爱德华、小个子的是莱维斯,而让他纳闷的是,位于波罗的海周边的三国不约而同地回避与他眼神交会。他觉得头有点晕,于是迈开步伐想要快点走出建筑物。

长廊的另一端走来一对人影,与他俩擦肩而过时伊凡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却收到了不太亲切的点头回礼。那是路德维希与他的兄长基尔伯特,若忽略前者有些锐利的目光,后者的白发红瞳竟让他有种怀念的感觉。

『为什么我会觉得怀念?』

禁忌的问题把一直以来立即浮现答案的脑袋扰得一团混乱,彷彿被蒙上了一层浓雾,而在雾的深处藏着那件刚刚察觉到的、不记得的事情。
烦躁、厌恶、不知所措…痛苦的感受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晕眩越来越鲜明。直觉警告他若是不想难堪地在这种地方昏厥过去,最好别再想下去。
但伊凡想知道到底自己遗忘了什么。像要挑战身体的极限一样,他忍着欲呕吐的冲动将背倚在墙上,闭紧双眼努力在雾中摸索,希望能得出一点答案。

——————————————————————————————

伊凡已经迷失在浓雾中,每当他觉得快接近答案时,不适感总会一股脑地席捲上来、筑起一道墙阻挡他触碰那件事实。

「喜欢Hero送你的圣诞礼物吗?」恍惚之际,高分贝又带着轻蔑成分的声音传入耳中。如果可以的话,伊凡不想承认那声音将他稍微拉离了痛苦。接着张眼看见的是一张俯视的笑脸,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蜷缩着身子跌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的圣诞节不是那天。」缓缓站起身作势要离开,不是很想理会这位年轻国家的针峰相对。
其实他知道跟他说话的是代表美/国的阿尔弗雷德,也知道美/国所讲的是西方国家常过的圣诞,这都让他莫名的火大。打从那一抹灿金映入眼帘的那一秒,就有种不同于胃部的灼热感累积于胸中,随时会冲破胸口、爆发出来。

「就是12月25号啊,我送了大礼给你呢~」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指地说着,很显然他想要激起伊凡的一些反应,他也成功了。那个日期如诅咒般施加在伊凡身上,让他的胃酸瞬间湧上来。他只能勉强摀住嘴,全数吞回。

恶心的味道在嘴里渐渐弥漫,激烈的情绪则在胸中渐渐延烧。没来由地,阿尔弗雷德让他心中满满的嫌恶和愤怒不停翻搅着。

也许是身体的狼狈被对方嘲笑而忍到了极致,也许更多是被心中油然而生的怒火所驱使,从一早到现在,伊凡第一次不是做出脑袋指示的机械式反应——

反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倏地向前拉,一拳揍在美/国的鼻梁上。
完全是出于心的冲动,他打了他。

阿尔弗雷德一个踉跄,和他破裂的眼镜一同摔在地上,原本堆满幸灾乐祸的笑容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气愤而扭曲。参与并目睹全程,伊凡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快感窜上心头。

啊啊,脑子里的声音闭嘴了…

取而代之响起的是心中的低鸣。

这是伊凡醒来以后思绪和感受最清晰的时刻了,他总算觉得自己是自己。他击碎那道墙,在浓雾里抓住了某个相当重要的东西。或许无关那个被隐藏的事件,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俄/罗/斯你疯了吗?突然就打过来。」只见一双湛蓝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下一秒拳头就要反击回来。

「没有哦。」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晶紫色的眼睛也染上生气,伊凡轻笑出声:「只是突然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哦。」
微微侧身,以臂膀接下笑声换来的,厚实的一拳。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伊凡却不急不徐地朝出口走去,在经过阿尔弗雷德身边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撞了他的肩膀一下。
他脸上始终挂着那抹笑,像是在嘲笑没有得到预料中下一个回击而愣在原地的金发青年。

「阿尔弗雷德·F·琼斯…」步出建筑物的路上,伊凡在心中反复默念这个名字,并呢喃着永远都记得的重要东西:「我讨厌你,美/国。」